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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美进入他的院——教会礼拜中的音乐》—第一章
作者:通讯员 张业成
内容提要: 第一章音乐与礼拜 马丁·路得说:因为假使我们的礼拜仪式中去除所有音乐部分,一定会变得黯然失色,宗教情感亦难以表达,更减少集体礼拜的意义。 针对本书主题——教会礼拜中的音乐,本章先论及音乐与礼拜。想藉礼拜 ...
第一章 音乐与礼拜
    马丁·路得说:[音乐只次于神学,我对音乐给予第一又最高的敬重。]因为假使我们的礼拜仪式中去除所有音乐部分,一定会变得黯然失色,宗教情感亦难以表达,更减少集体礼拜的意义。
针对本书主题——教会礼拜中的音乐,本章先论及音乐与礼拜。想藉礼拜的神学意义、礼拜使用音乐的历史、音乐与礼拜的关系,以及音乐在礼拜中使用上的原理与检讨,这四方面分别论述之。
第一节 礼拜的神学
普世教会都在主日举行礼拜,游士丁(Justin Martyr)在其名著《第一护教论》(The First Apology)中解明说:「礼拜天我们都聚首一堂,在这一天,上帝完成了转化黑暗及物质,创成了宇宙的大功;亦是在这一天,我们的救主耶稣基督从死里复活过来。」1礼拜之英文「Worship」是演变自「Worth-Ship」(价值)一字。2据此了解,礼拜就是一种向某人某事给予评价的行动。所以敬拜上帝就是将上帝应得的价值归给祂。上帝既是那赐予人生命的一位,作为被造的人类和得救的子民,是有责任以赞美、称颂来传扬祂的美德的。3雷夫·马丁(Ralph Martin)提醒教会,信徒希望藉礼拜聚会,使他们的灵命得提升,生活更为瑰丽。然而,这些只不过是礼拜的副产品,4因为礼拜的中心是上帝本身,即是以上帝为中心(theocentric)。既然礼拜是以上帝为中心,研究礼拜便应该以上帝为出发点了。在神学的探讨上,基督教集体礼拜之根,是深埋在历史的过去,即旧约所记载,有关希伯来人的信仰的。
    一、旧约的礼拜
    现在从三方面来看旧约的礼拜神学。
    1、耶和华上帝:既超越又慈爱
    礼拜既以上帝为中心,了解希伯来的上帝耶和华,便是研究旧约礼拜神学的定点,因为上帝如何启示祂自己,也奠定了我们敬拜祂的方式。
    雷夫·马丁(Ralph Martin)指出,当上帝的工作进入人类的世界时,上帝的大爱也因而显露,敬拜就有了客观的条件。5今日教会的礼拜亦然,上帝为教会所作救赎大功,成为信徒对上帝回应的一个客观事实。总之,以色列人要世世代代纪念出埃及这创举。逾越节的设立,就是要常年定时将耶和华拯救的作为在以色列人的历史中翻新,因着耶和华的伟大和慈爱,以色列入便应以感谢和顺服来敬拜这位拯救之主。
    2、信仰礼仪的实行:圣殿的敬拜
    圣殿的敬拜,装载着以色列人信仰的精华。其多种类的献祭,是因应不同的需要而设立的(利一一五章)。耶稣基督已成为赎罪的祭(来十二1—12),而礼仪性律例的特色,便是敬拜者采用象征性行动,使他的全人投入礼拜之中。其实,象征性行动在任何集体礼拜中,都是不可或缺的。虽不能代替属灵真理,但它却可以反映真理。它是采用了自然和可见的事物,作为接触超然和不可见的上帝之媒介。6以色列人敬拜的礼仪部分,是一个促使他们同心合意、集体地敬拜上帝的架构。其实,任何集体性的聚会,包括教会的聚会,若要全会众都能一致性地行动,和谐地共同作事,礼仪(1iturgy)和仪式(ritual)是不可或缺的。
    3、礼拜的职事:先知和祭司
    以色列中的先知,是蒙上帝呼召,得着属灵能力的人。他们常见到异象,并将所见所闻传递给以色列民。因此,先知的信息和训言,被视为「神谕」。新约中使徒和先知,即教会领袖的出现(林前十二28;弗二20,四11),先知的宣讲活动又再风起云涌,正式重现于属神的群体之中。在新约背景中,由于犹太会堂的敬拜侧重的读经和解经所带来的影响,讲道在新约教会礼拜中的角色,很快就被确立和肯定了。7
    关于祭司的制度,虽然以色列的国君如大卫等,偶有献祭的宗教活动(撒下廿四25),但一般而言,日常宗教事务是由祭司执行的。到了新约,耶稣基督成为真命的大祭司,也「作了将来美事」的大祭司。此外,信徒也成为祭司群体(彼前二9;启一6,四10,廿6)。基于大祭司耶稣基督之中保工作,所有信徒都可直接地供奉和敬拜上帝(来十19—25)。这点成为新约中,人人事奉或人人敬拜之重要基础。每一个信徒都是祭司(the priesthood of all believers)这个事实,是大祭司耶稣基督为每一个新约信徒所争取得来的专利。
    犹太人回应这位既圣洁超然,又仁爱可亲的、立约的耶和华上帝,照希伯来文「敬拜」一字的字义,是俯伏于地,8这表示敬拜与敬拜者的体态有关。雷夫·马丁(Ralph Martin)解明此乃强调以色列人那种由衷而发、绝无牵强的尊崇和降服。9再者,创世记四十二章6节另有一个与敬拜有关的希伯来字,表示敬拜者鞠身俯伏,以鼻触地之姿态。10这两个字共同指向一个意思,就是敬拜者要有绝对的谦卑和全然的降服,这种全人敬拜的表达,是足堪今日教会借镜的。
    二、会堂的礼拜
    照福音书所载,耶稣常到会堂敬拜及宣讲(可一21;路四16—22),路加形容此乃耶稣惯常做法。11早期教会的犹太信徒,是继续和经常到会堂敬拜(雅二2),12直到主后第一世纪末期,他们才被迫完全离开会堂聚会。13因此可见,会堂敬拜对教会礼拜之演进,实有深远的影响力。大部分学者相信,在犹太人被掳到巴比伦的时期,即主前五八六年之后,由于圣殿已土崩瓦解,犹太人再无敬拜之处。他们领悟到国破家亡的原因,是由于国人对摩西五经和先知书训言的忽略,因而产生灾难性的恶果,使他们成了亡国奴;加上犹太人自觉要维持国人之身分,14因此会堂便应运而生。会堂之出现并非要取代圣殿的地位,乃是要藉其礼拜,使律法书成为犹太人礼拜和生活焦点(尼八1—3,九28—29)。这种充满了教导色彩的聚会,成了日后教会礼拜时,以神的话教导信众的源流。15
    三、新约的礼拜
    耶稣基督在约翰福音四章19—24节与撒玛利亚妇人的谈话中,有关于「敬拜」的教导。耶稣却以敬拜的地点为次要的,重要的是「那真正拜父的,要用心灵和诚实拜祂」(约四23)。这句话给我们三方面的启迪,是与礼拜有关的。
    首先,敬拜者要以「父」为对象。神是父,是可亲的,是「我们在天上的父」,即众信徒的父。然而,新约教会却确定了敬拜的对象,是藉耶稣基督尊崇父上帝。此外,敬拜是要以「心灵」来敬拜上帝。此字在原文中只有「灵」一个字,关于所指的意思,学者赖特(Ladd)和布朗(Brown)等主张「灵」是指圣灵,意即真正的敬拜,是要有圣灵的加力。16根特克(Kendrick)认为:「真正礼拜的产生,是我们的『灵』藉着『圣灵』的能力来与上帝相交。」17所以唯有在圣灵里的敬拜,才能与那「万灵之父」接触。
    再者,敬拜是要「诚实」的,「诚实」也可译为「真理」。照以上的分析,我们可以说真正的敬拜是以父神为唯一的敬拜对象;而藉耶稣基督,父神得着显明,信徒也可来到父神面前;更藉圣灵,信徒能与父神灵交。换言之,基督的一席话,揭示新约的敬拜是以三位一体(Trinity)的神为中心。我们再探讨基督教礼拜的两个特色:
    l、教会的礼拜是以基督为中心的(Christocentric)
    最能显出基督影响教会的地方,便是信徒集体的礼拜。昂德希尔(Underhill)的提醒颇为适切,她说:「基督教的敬拜,有着一个具体的事件为条件,便是那至高而绝对的一位,降卑在狭隘的人类范畴中启示自己;那历史性之永远的道(1ogos),在时间里成肉身。」18
    「道成肉身」是要了解礼拜神学的诀窍,没有这事件,人要接近天上的父神,是没有直接门路的;况且,从来没有人见过神(约一8)。成了肉身的神子耶稣基督,不单受到教会敬拜,也成为统率教会去敬拜的领袖。即是说,祂成为教会所敬拜的「主」,亦是「主」领教会之「主」帅。陶伦斯(James Torrance)称这个「主」为「一致性中的二元性」(duality in unity)。 19在检讨礼拜的神学时,这「二元性」确实被重视;受敬拜的「主」是强调基督的神性,而领导敬拜的「主」是偏重祂的人性,我们不能单高台基督的神性而轻忽祂的人性。20陶伦斯(ThomasTorrance)所说:「祂非常之具人性,是我们的兄弟。」21透过祂的人性,成为神家里的大祭司。耶稣基督作为以祂人性代表全人类的大祭司,竟以自己的身体为祭物,一次献上,产生永远的功效(来七27,十10、12—14)。基于此故,教会的礼拜再也用不着旧约中献祭的种种礼仪。
    因此,基督教一切的敬拜,包括祈祷、赞美、讲道和圣礼等,必须要是在基督的敬拜里,才能得着父神的悦纳。22在任何探讨教会敬拜的神学基础里,基督作为中保的职事,即代表神向人,又代表人向神这两方面的工作,必须要得着等量齐观的正视。简言之,新约教会的敬拜是以基督为中心的敬拜。
    2、教会的礼拜是以圣灵为中心的(pneumacentric)
    耶稣曾许下诺言,当两三个信徒奉他的名聚会时,祂便会在他们中间(太十八20)。复活后,祂多次向门徒的显现就是这应许的即时应验。在今世,基督会藉着圣灵与信徒相交,正如田立基(Thielicke)所说:「那历史性的拿撤勒人耶稣,藉着圣灵与我们同时在一起。」23单就这一点,我们可以说,新约的集体礼拜是以圣灵为中心的。陶伦斯(Thomas Torrance)说,唯有藉着神、人二性的耶稣,此事才得以达成:「基督一定要是神,才能将神的灵给予人,因为唯有神才能将神给予人;基督一定要是人,才能以祂的人性,接受神的灵,而将心传送给地上弟兄。」24礼拜时,礼拜者定要牢牢掌握这真理,才能对倚靠基督和圣灵,得着始终不渝的信心。
    敬拜者在聚会中,应敏锐于已在运行的圣灵之感召,将一切的包装打开,将面具除下,以赤诚敞露的心来迎迓圣灵,以致能领受复活主的启迪。圣灵能将敬拜者与基督之顺服、祈祷和感应融会,而当圣灵回到父神那里时,敬拜者也藉着圣灵,参与了在天庭神宝座前之敬拜(启一4),与父神产生永恒的契合。25
    基督另一重任,就是以属灵恩赐装备教会。祂将各样之恩赐赏给教会(弗四7一16)。每位信徒至少得着一种恩赐,为的是要达成教会元首耶稣基督在教会中的意旨。所得之恩赐,便成为某信徒被主呼召,要完成恩赐所指向的事工之印证。26既然没有一个信徒,能拥有所有恩赐,也暗示教会是在一个「已经」却「未然」的景况中,27所以,在基督尚未再临时,信徒要认定教会是需要他们,而他们也需要教会。藉集体性的聚会,信徒个人的虔敬和生命的成长,便得着维持。在敬拜聚会里,确认基督与教会同在。神与人同在,祂要住在其子民之中,是一个贯彻新旧约而直到永恒的神学题旨,也是历代教会所梦寐以求的。28
    四、今日的礼拜
    在新约的启示下,我们明白各地教会的礼拜,充满了地方色彩以及不同的形式。但在多元化中,亦有其一致性(unity and diversity),这一致性是以基督和圣灵为中心。礼拜的形式走向极端当然无益,如亚当斯(J.Adams)所提,上帝并非一位顾此失彼的上帝。29密克斯(M.H.Micks)也认同地指出,冷淡的礼拜和过分狂热的态度是同样危险的。30因此,在礼仪和自由敬拜之间取得平衡是极为重要的。
第二节 礼拜使用音乐的历史
  「音乐」好像是人类很自然的活动,自古人类就会唱歌,如在摇篮时、磨坊时、纺织时、军队进行时都有音乐。音乐对人类生活似乎是不可少的。人要活得快乐,需要有音乐做精神、体力的调剂。我们先来看看希伯来民族,他们的生活中,音乐占了很重要的部分。当家庭宴会饯别上客或浪子回家的宴会时(创卅一27:路十五25);对英雄欢呼迎接时(士十一34;撤上十八6);王的登基典礼和战时音乐(士七18—20;王上一39—40;王下十一14;代下十三14;代下廿28);寺院和宫庭音乐(撤下十九35;传二8);宴会和节庆(赛五12,廿四8—9);因职业而产生的歌曲(民廿一17;士九27;赛十六10;耶卅一4—5、7,四八33);挽歌和哀歌(撒下一17—18;代下卅五25;太九23);妓女为加添他们诱惑男人的吸引力时(赛廿三16);婚宴喜庆时(耶七34);驱邪魔力时(出廿八35;书六4—20;撒上十六6ff;王下三15),都需要音乐。31由此可见音乐在他们生活范围内是重要的。以下简述礼拜使用音乐的历史。
    一、旧约的音乐
音乐不只与生活有关,它尤其和宗教有密切关系。任何宗教或多或少会使用音乐,在其教会仪式中载歌载舞,在丰收、在赶鬼、在献祭时一般都会用音乐。尤其是那些相信我们的上帝的人更善于使用音乐来赞美。在圣经中头一次记载音乐和礼拜有关的是在出埃及记十五章1节,当摩西带领以色列人离开埃及安全地过红海时,他们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耶和华唱感恩的歌。后来当他们有了他们自己的土地时,大卫召集全国的以色列人运约柜的时候,大卫和所有的人在上帝面前用竖琴、七弦琴、铃鼓、铙钹,和号角等弹奏着,尽情跳舞,歌颂上帝(代上十三8)。大卫命令利未人的领袖们派许多利未人唱歌,用竖琴和铙钹弹奏快乐的音乐,并选派三人,希幔、亚萨、以探负责音乐的事(代上十五16—25)。大卫指派一些利未人在约柜前面事奉、颂扬、称谢、赞美耶和华以色列的上帝,这是大卫第一次指派亚萨和他的利未同胞负责以诗歌称颂耶和华(代上十六4—43)。当时他们曾用了诗篇一○五篇1—15节,九十六篇1-13节,一○六篇工节、47—48节。大卫在利未人中也派了四千人使用王供应的乐器,担任颂赞耶和华的事(代上廿三5)。大卫王和利未人的领袖分派亚萨、希幔、耶杜顿三个利未宗族主持礼拜的事。他们要唱出上帝的信息,用竖琴、七弦琴,和铙钹伴奏。亚萨的四个儿子负责唱歌;耶杜顿的六个儿子负责唱歌,用竖琴伴奏,向耶和华唱颂赞和感谢的诗歌;希幔的十四个儿子又三个女儿负责唱歌、弹奏竖琴、七弦琴和铙钹,配合着圣殿的礼拜。这二十四个人都是专家,而他们的同胞利未人也是受过训练的音乐家,一共有两百八十八人。这两百八十八人根据家族分成二十四组,每组十二人,由一个组长管理(代上二十五1—31)。大卫要为神的荣耀建造圣殿,但上帝不准,而由大卫的儿子所罗门来建造。当所罗门的圣殿建造完成,举行献堂式时也使用音乐。当歌手颂赞耶和华的时候,号角、铙钹和其他乐器一齐伴奏,非常和谐(代下五12—14)。当音乐开始时,上帝的荣光就充满了圣殿,那就是表示建筑物准备就绪,百姓集聚一起,但唯有当音乐开始的时候,上帝降临住在他们中间。在尼希米记中,我们得知尼希米主持重建耶路撒冷城垣的事迹。当耶路撒冷城墙修筑工程结束,利未人从他们住的地方被召来耶路撒冷要参加奉献礼仪,他们用感谢的诗歌、钹、琴瑟的音乐来庆祝(尼七1f,十二27—43)。在旧约圣经就有很多次记载音乐的使用和重要性。
    二、新约的音乐
在新约圣经里没有提到很多早期教会的音乐,不过有许多唱诗的例子和赞美歌,以及在重大时机使用的音乐。基督降生时天军们唱诗颂赞上帝(路二13)。耶稣及其门徒均为犹太人,他们从小就参加会堂或圣殿的礼拜,在他们的礼拜仪式中,不但有祈祷、研读律法,也有信众齐声唱颂诗篇;耶稣在离世以前最后晚餐之席上,曾领导门徒唱了一首诗,然后就出来,至橄榄山去(太廿六30;可十四26)。当时他们所唱的是诗篇一一三至一一八篇,这是逾越节祭礼所用的诗篇(The Great Hallel)。保罗和西拉在腓立比狱中,约在半夜,他们两人祈祷,唱诗颂赞上帝(徒十六25)。保罗一定自幼在会堂或圣殿参加礼拜,并得了许多诗歌知识,因此他成为一位喜好音乐和圣诗的人。他到处宣扬福音,设立了教会,同时也教导信徒要用灵歌唱,也要用理智歌唱(林前十四15)。保罗也鼓励以弗所和歌罗西的信徒用诗篇(psalms)、圣诗(hymns)、灵歌(spiritual songs),彼此对说,彼此教导,互相劝戒,口唱心和地赞美主(弗五19;西三16)。从其他著作也告诉我们,基督徒在工作、在家中、在作礼拜,甚至在迫害时期中都还唱诗。
    三、中世纪以前到现今的音乐
在中世纪之前以及在中世纪时期,音乐大有发展,天天使用音乐。但当教会成长,建造较大规模的教会,就有需要加强圣歌队训练。可惜后来音乐发展成为僧侣或唯独受过训练的圣歌队(音乐家)可以唱诗,会众不准唱。况且,歌词语言是希腊文、拉丁文,一般的百姓不会唱谱,甚至不能真正了解歌词。由于会众在礼拜中丧失自由颂赞上帝的特权,信徒被置于被动地位,从命保持静默,完全没有歌颂上帝的机会。所以当时的礼拜黯然失色,那时代被称为黑暗时代。十六世纪德国宗教改革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马丁·路德(Martin Luther)主张信众皆祭司,耶稣是神人间的中保,人可随时随地亲近上帝,向上帝直接祈祷和唱诗,无需神甫为媒介。不只个人为祭司,而是大家皆为祭司,有共同祈祷和唱诗的特权和机会,会聚唱诗是他的提倡,所以他被称为「会众唱诗之父」。32路德坚决主张信徒应该唱诗,并且以他们自己的语言来唱。他自己将圣诗翻译为德文,他也是一位音乐家,他寻找适当的音乐,也许是民歌,或由他自己写谱。有位归正教会牧师说:「藉他的歌,他征服了我们。」意思就是这些新歌每个人能唱,给了归正教会一股新的力量、新的勇气和新的希望。当归正教会的信徒被监禁时,他们唱圣诗;当他们要被杀害,要前往死路时,还是唱着赞美上帝的诗。继路德而起的改革家约翰·加尔文(John Calvin),他虽不是音乐家,可是他知道音乐在礼拜中的神妙效果,他关心礼拜中的圣诗。他与奥古斯丁(Augustine)同样主张:「我们没有什么可以配得赞美上帝,只有我们从上帝所领受的才可以应用。」33所以必须选择单纯而神圣的诗歌,他们认为大卫的诗篇为最佳赞美诗。当我们歌唱时,如同上帝将其话语放在我们口中,祂与我们同声歌颂其荣耀。34此外,只许使用以诗体写成的十诫与西面颂(Nune Dimittis)。在十八世纪英国的宗教和道德都极衰弱,上流社会亦无道德可言,可说是社会黑暗的时期。当时有卫斯理(Wesley)两兄弟藉圣诗展开奋兴佈道工作,领人归向上帝。查理·卫斯理(Charles Wesley)一生写了六千余首圣诗,其中有些可适用礼拜。英国教会喜欢唱他的诗。在十九世纪发展了一种福音诗歌,是为影响人悔改与相信而写,为那些没受过教育,程度较低的人而作,用于奋兴佈道会。此类诗歌对宣教区的影响颇大。现在廿世纪基督徒在全球遍地唱诗,他们的唱诗有能力。在非洲的一个回教地区,基督徒被禁唱诗,因为他们的圣诗会带领居民舍弃回教而归基督。福音传到台湾,赞美的歌声也随而响亮。台湾的教会信徒每主日大家都唱诗,各教派有其圣诗本,大部分教会有圣歌队的组织,也陆续有圣歌队用谱的出版。长老会总会教会音乐委员会预定近年间会出版新圣诗六百五十几首,这也显出台湾教会音乐进步的果实。所以我们从历史上的追溯,知道音乐和礼拜有着密切的关系。
第三节 音乐与礼拜
音乐有四个最主要的特性,它们与礼拜之有机关系如下:35
    1、音乐与礼拜两者间的第一个相似点在于围绕两者的神秘要素
音乐美妙之处不能容易地讲解和阐释。为什么布拉姆斯(Brahms)的<日耳曼安魂曲>(German Requiem)是一首感人和美好的作品?解释和弦、节奏或形式不能真正回答这个问题。严格讲,什么使得贝多芬(Beethoven)的〈第五交响乐>(Fifth Symphony)开始的四个音符那么的令人注意和促人行动?没有一致的答案。为何一个独有的和弦在一首乐曲里会增加神秘和兴奋,而在另一首乐曲里就显得平淡,甚至不吸引人?很难说出其所以然。
当我们参考宗教的领域就会发现神秘。巴马(Albert W.Palmer)提醒我们说:「基督教在希腊罗马的世界之所谓神秘宗教中崛起。基督教也有其伟大的神秘,在圣餐礼中以象征来表示,上帝的神秘超越罪过和现时代的苦难之上,同时在完美的人类生活里以及耶稣基督牺牲的死,向人类显示出来。」36人的心不能理解上帝不可思议的奇事;只能看到时常发生的闪光,藉生活之荣耀洞孔照射出来。在生活的神秘引起敬畏的范围中,音乐帮助人表达难以形容的经验。
    2、音乐与礼拜同样跟情感有不能摆脱的关系;二者皆能够表现个人的和全体的感情
一般人都有意愿敬拜一位超过已知的和有限的境界的实存者(Being),同时所有的人都会使用一些传达的形式(言语、音乐、文学、戏剧、雕刻、绘画)。
音乐本身就是一种语言,就像一种艺术,一种传达的媒介。利用音高、节奏、和声、音色和形式,将今日可能经历全部的情感,藉快乐、欢喜、兴奋、庄严来提升,对最大的沮丧和忧伤而恐惧忧虑,就像圣经里的歌唱者:米利暗、大卫和撒迦利亚的日子。今日的乐器是精制的横笛、弦乐器、小喇叭和鼓,以色列的子民就是用乐器赞美上帝,我们所敬拜的上帝,昨日、今日,永远都一样。
基于情感的可能性,虽然音乐和礼拜有一种密切关系,在这点上产生一个主要困难:没有两个人看一幅画会有相同的意味,也没有两个人对一出戏会有完全相同的反应。虽然音乐往往被称为普世语言,但音乐将不可能获得任何一群人同意任何一首作品的简单特别意义。无论如何,藉心理学家测验,指示一般音乐曲趣意境(得意洋洋的、戏谑的、悲哀的、沉思的)通常被一群听众经验和赞同。没有一个人以他正直的心,会误认一首进行曲为一首祈祷圣诗。可是我们批判能力常常迟钝下来,凭着联想和传统就不用询问地接受了圣诗曲调和赞美诗曲子为适当的,其实音乐和歌词的意境、思想都不合。惟音乐是一种作曲家的思想与感情的诚实灵感之表现,而能变成会众在礼拜中可接受的诚实之表现者,就有价值采用于礼拜中。
3、音乐与礼拜之间第三个接触点在于其创造性(Cre-atiVity)
礼拜是人跟上帝的一种创造性的相遇,一种有生命的和生动的关系,这端赖人主动的和不停的寻求来回应上帝的呼召。任何人不能说:「今天我已经礼拜完了,所以不再需要礼拜了。」礼拜的每一片刻是一种新的、重新的、创造性的、心灵的探求。
音乐在创造性这点的关系上密切,因为一切伟大教会音乐的根源是在灵感之难以捉摸的片刻,那就是对上帝的一瞥而启示给作曲者的。藉着记号的使用(音符、调号、纵线等),作曲者能把指引抄在纸面上,作为接近他的作品之正确诠释,但只要音符在一张乐谱上有瑕疵就不能表现活力。作曲家所指明的声音,实际的制造是视指挥者和演奏者的想像和再创造的能力而定,以及当他们跟随着音乐的乐思(ideas)以及努力尝试去了解作曲者的意向和情感时,听众之有共鸣的聆听和想像。
就依再创造的点,音乐与塑造的艺术极大相同,一旦一幅画或雕刻品完成之后,创作者可不再做什么,其物质的形体将保持不改变;可能唯一不同的是观看者的态度和领悟的改变。但是唱一个音符和使声音消逝,然后那声音到哪里去了?不能看到,不能接触到,甚至再也不能听见。假使我们要再次经验,这个音符必须要再创造,然后在其再创造中,音符将不完全相同。可能是较大声的,较少活力的,在音准和音色会轻微不同,对这个音符我们的反应将会不同,因为现在我们会以先前的声音的记忆来做比较。
音乐就像礼拜,能够和必须再三地创造——没有尽头和完全的完成。要全然的理解上帝是不可能的;要演奏得极完全也是非常不可能的事。人藉上帝的声音被召,同时有一种内在的强迫来尝试不可能的事。一个人只需想到指挥家托斯卡尼尼(Toscanini)他的恒久性和不停地研究贝多芬交响乐,对任何演出从不觉得成功,总是对伟大名家丰富的作品寻求一种更完全的再创造。相对于礼拜也是如此。对于敬拜上帝,人曾经完全地敬拜和尊崇过吗?曾经达到完全遵行上帝的旨意吗?不,但每一次敬拜的相遇和每一创造的片刻,都是一个新的和有生气的途径——为了完全再进一步的灵性探求,如查理·卫斯理(Charles Wesley)所唱:
    求主完成再造深恩,使我清洁无瑕疵;
    使我能见宏大救恩,再得归回主爱里;
    愿从光荣再进光荣,身列天班长供奉;
    到时免冠敬献主前,忘形爱颂惊奇中。37
    4、音乐与语言有密切的关系,因两者皆为传达的形式,从这冲力引伸到为感情而引吭高歌以及表达思想
素歌(plainsong)和单调的歌(the chant)仅是增强言语,利用歌词本身音调的升高和降下之变化预备了旋律线(melodic line)。而利用高和低的音高则增强了歌词的情感效果,并且使得在言语中声音的音色或音质——言语依不同的情感而有变化——仅仅在诗歌里,能持续不变或戏剧性的表示。另外,兴奋的言语则在音乐里其相配对之较快节奏中发现。
无论如何,在言语和音乐之间有一个非常重要之不同,就如大卫逊(Archibald T.Davison)在《教会音乐》(Church Music:Illusion and Reality)一书里所指出的。38言语和音乐之感染力是在相反的方向之下,可是两者是靠在理性的门口,音乐有助于很快又很强投合于情感,而言语意欲很直接地投合于理性。在言语中,人的心藉话语的意义而被唤醒,然后想像力企图影响观念,同时可以产生感情的回应;在音乐中,人的身体变成知道声音的一些构成,例如流畅的旋律或军队的节奏,情感立即被激动,同时想像力开始使声音和一些构想有关联。
言语(Speech)情感(Emotions) 想像力(lmagination) 理智(lntellect)音乐(Music)
大多数的听众很少应用理智;因为现代的人很受录制和广播的声音之轰击,使他关闭他的心,变成一个自我防卫的非听者(nonlistener)。然而他从未得到对音乐完全地欣赏,直到他学会听旋律的、节奏的及和声的型式,同时理解音乐的形式。因此,音乐和言语两者都能跟随着相同的途径,虽然有不同的方向,但音乐和诗词联合到完全的结合,同时催促人的心和智朝一方向,就对礼拜产生一种充满生命力和令人兴奋的帮助。神剧弥赛亚(The Messiah)中,韩德尔(Handel)有名的<哈利路亚合唱曲>(Hallelujah Chorus),其歌词和音乐就完全的相配;威廉斯(Ralph Vaughan Williams)的华丽曲调<SINE NOMINE>和歌词<思念圣徒历代为主干证>(For All the Saints Who From Their Labours Best)是完全的相配(圣诗334首B,普颂216首、颂新509首),但其音乐若配在〈坚立在应许上>(Standing on the Promises:颂新333首)则是个强烈的对比。一个人从题目导致想到能力、信仰、根基,但当曲调奏出来,其音乐却没有坚强的、安稳的或有根基的感觉。其曲调似乎在说应许上的「跳跃」或「跳舞」,这就不对了。但〈信心基础歌>(How Firm a Foundation:普颂440首):「信众,主的门徒,基督何其稳。」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其曲调〈FOUNDATION>仅基于音阶的五个音。
音乐和诗词有了密切关系,仅当音乐和诗词平行,并且两者构成完全的结合时,音乐才将有一种最适宜的影响。以稍有批判心理的倾听和评价目前所用赞美诗和圣诗曲调,将显示许多歌词和音乐之不相配,甚至教会都必须同意在许多情况下,歌词和音乐要招致离婚。
第四节 音乐在礼拜中使用上的原理与检讨
如果以音乐在礼拜中使用上的原理,来查验一些对礼拜的态度和礼拜中音乐的使用,就会发现其实在许多教会中,音乐已被视为奴仆或「宗教的婢女」(hand-maiden of religion)。真确的说,这是正确的,因为一首圣诗曲调,仅在有助于歌词,并且加强思想和抓住最主要的词趣时是最好的。同样地,一首前奏曲「服事」的目的是为礼拜预备听众的心,可是音乐往往被许多人强迫做出与真实的礼拜无关的事。例如,每逢领诗者提出唱几首圣诗,以等待每一个人的到达,而不小心或不经思考就随便省略圣诗诗节时,就因此破坏了该首诗的观念(甚至强迫会众唱不完整的句子);当司琴者希望随意弹奏一些来掩饰礼拜中不熟练的乐章、消除迟到者的混乱,或是以圣诗点缀作为戏闹的歌时,那么,音乐就被迫来服事,但不是作一个婢女,而是如同一个娼妓,被迫受误用。
另外,音乐通常被误导去尝试计划「礼拜的经验」(worship experiences)。在此有个危险,就是礼拜只有被计划为得到一些心理上的回应,这回应往往会变为心理上的操纵,一种人为编造的策略,为获得一种特殊的反应,而不是回应上帝的呼召所必须的。
又一使人易生错觉的名言,「为充实礼拜」(enriching worship) ,就用激发感情的方法,惹人注意地造成一种更仪式型的敬拜。很可惜,这种充实不过是加了一点音乐的肥料(用极多的、长的,又常常不相干的圣歌队回应诗的形式),花式照明效果,包括霓虹十字架、一套发出谐音的钟击以报时,以及另一错误的名词叫「寂静的圣事」(The Sacrament of Silence),因为在寂静之时段里司琴者期待以风琴上之人声音栓(voxhumana)和颤音(full tremolo)来弹奏<祷告良辰>(Sweet Hour of Prayer)等等对礼拜仪式的增添,显然是对恢复真实礼拜的活力有效果,不过,这与供给糖水给一个需要输血将要死的人是一样的无济于事。
有个态度上的谬论就是,敬拜发生在圣坛范围(牧师及圣歌队所站的位置),而会众只是坐在教会中如同旁观者。在一般运动会中,参与者越来越变为旁观者,此种态度已经干扰了教会。一位招待员对这点曾有很清楚的说明,他说:「弟兄姊妹啊,坐在这里是你最好看表演的距离。」令人遗憾的是,会众往往被称为一群观众——出席礼拜是为听圣歌队唱赞美诗、圣诗,以及听牧师的演说。
对于礼拜有个很有益的态度,就是把礼拜想成为一个动词来替代名词,并藉此有所发展;也就是礼拜是主动的,非被动的。礼拜是每一个要追寻仁慈的上帝的人所必须做的回应,因为上帝首先行动,远在我们准备要寻找祂之前。在许多方法中,祂寻找我们,使我们与祂和好。在创造中,在赐给我们的生命中,在历史中,在预言中,在安静微小的声音中,在围绕着我们的爱中,在历代圣徒的生活中,在圣经中,在同族之间的友谊中,在基督的生活和呼召中——无论我们转向每一个地方和任何地方,上帝已经行动,呼召我们与祂建立密切关系,并且回应祂。
因着上帝作为的结果,我们被召来作个别的和团体的行动。当摩西站在焚烧荆棘前,被命令要脱鞋,因为他是站在圣地上。他第一个行动因着上帝的临在被感召,再来摩西期待穿上鞋,要带领以色列百姓出埃及地。事实上,只在上帝面前成为充满敬畏的,这不算完全和合格的敬拜。真正的敬拜应该用敬畏、赞美、尊崇、感恩、认罪和听上帝的话,并且以奉献与献身来做我们被呼召的职务才是。
上帝首先行动,但是人也要在礼拜中行动,他的行动采用个人的和集体的形式。在礼拜的仪式中,圣诗可为感恩、告白、求带领的祈祷,或是对上帝旨意供献自己的行动。当集体地唱一首圣诗,每个人都必须尽他自己的本分,才能使唱诗有最完全的意义与价值。因为在上帝的眼中,每个人的独特性必不被忽略,每个人必须有他自己对上帝的赞美和祈祷的祭,以及必须面对上帝的审判和旨意,正如分别携带礼物到祭坛的雅各和以扫一样。窝兹(Isaac Watts)这样表白:「每个人起来,带独特的荣耀给我们的王。」每一个人有一个独特和亲自的行动,是他个人必须在上帝面前和为上帝的家要做的。
马丁·路德(Martin Luther)在一个教会奉献礼拜的讲道中说:「礼拜的意义就是我们的主,藉祂的圣言对我们说话,我们藉祈祷和赞美的圣诗来应答,来对祂说话。」礼拜是双重事件,上帝向我们行动,同时我们藉着我们所做的来回应祂。这个关系的创始者是上帝,礼拜是上帝对我们最先和主要的服务,是上帝向我们所作的行动。39在礼拜中我们的活动就是要反应和回应上帝行动的结果。每个人都是有用的,他对教会礼拜的生活能给予一些实际的贡献。
    我拿什么报答耶和华向我所赐的一切厚恩?
    我要举起救恩的杯,称扬耶和华的名。
    我要在祂众民面前向耶和华还我的愿。(诗一一六12一14)
  在礼拜的仪式中,上帝藉着圣经、讲道、圣诗和祈祷对我们说话,而我们则以祈祷、圣诗和奉献(自我和金钱)来应答上帝。这种神人之间的会谈,查理·卫斯理(Charles Wesley)已经很美地叙述过了:
  主啊,与我们说话,显示祢自己,当我们漂泊遍地;
  细语吾心,让我们感觉祢爱的兴奋。………………
  因此,我的上帝,请恩准与我们同住,命令使我心有喜乐;
  我跳跃的心将承认祢的权势,同时要附和祢的声音。
然而,礼拜是在上帝与人之间远超过行动和交互作用(worship is more than action and interaction between God and man);礼拜必须是有价值的行动。礼拜「worth-ship」一字的原意,间接地表明我们所赞美的上帝是值得我们敬拜的。
我们的主,我们的上帝!祢是配得荣耀,尊贵、权柄的。
因为祢创造了万物,并且万物是因祢的旨意被创造而有的。(启四11)
要献给创造我们、将祂儿子赏给我们,又藉祂的圣灵引导我们的上帝的礼物,应该代表我们的某些牺牲。一首肤浅的圣诗、草率吟唱赞美诗的态度,大概不合适作为礼物献给上帝,因为它们费了我们很少或者根本没有费力。「一种活活的祭物献给上帝,是圣洁的,是上帝所喜悦的;这是你们心灵真实的敬拜。」假使需更多的奋力才能唱一首更好的圣诗或预备一首优雅的赞美诗的话,我们会不太需要尽我们的力而得到上帝的悦纳吗?
礼拜也必须是有创造性的行动。除非我们的心志和心情追寻上帝的征兆——祂的临在、祂的良善、祂的关爱——不然,我们就不能回应。我们将有眼睛而看不见,有耳朵而听不见。布朗宁夫人(Elizabeth Barrett Browning)在<名为丽的黎明女神>(Aurora Leigh)里说:
地充满了天,同时每一棵普通的荆棘因上帝而燃烧;只有那看见的人脱掉他的鞋,其余的绕着它坐着又摘着黑莓。
为了和上帝相遇,摩西知道焚烧的荆棘是极重要的,同时,以色列百姓的命运也依赖他的认知。但的确,我们会说,焚烧的荆棘将容易看到,没有一个人能说没看见。因而每个礼拜,会众在上帝面前,重述圣言,手持圣物,直到经常毫无思虑的重复,以致弄钝了心智,使之变成一种高尚神圣仪式的固定程序之行动。非常熟悉的圣诗应该以一种新鲜和创造性的心境来进行,同时,不熟悉的圣诗应该以一种开朗和容纳的心境乐意去接受。因为寇佩尔(William Cowper)说:「有时当基督徒唱诗时突然会有新的亮光出现。」
上帝藉着许多途径寻求要接近我们,同时,那留心倾听、寻求和真实敬拜的人,对创造性的片刻是有感觉的。新的洞察力和认知等待着锐利的、开明的心,但是那个在礼拜天早上,当宣布一首新圣诗时就砰然关闭圣诗的人,就是阻碍了一种创造性的片刻,又实际上也砰然关闭了与上帝交通的门。
而礼拜包括有价值和创造性的行动,并且必须建基在信仰稳固的基础上。一个人相信的是什么,会影响他如何地做,因为「任何一个人在他心里所想的,他就成为那种人」。在《圣诗和信仰》(Hymns and the Faith)这本书的序言,基于研究四十九首平常所唱的圣诗,饶特利(Erik Routley)说:「圣诗的内容往往是有基督教信仰的概略,包括所有基督教重要的教义。」40倘若这是真的,圣诗集提供最好的机会来学习信仰和领导礼拜,同时为真理选择最佳表达的责任就变成显然了。
饶特利(Routley)所举的一些例子,可适用强调他开始的陈述:
创造: <O Worship the King, All Glorious Above>(普颂7首,颂新8首)
摄理:<Through All the Changing Scenes of Life>(万民颂扬434首)
感谢:〈Now Thank We All Our God>(圣诗73首,普颂349首,颂新607首)
真理和永恒:<O God,Our Help in Ages Past>(圣诗27首,普颂30首,颂新86首)
奥理:〈God Moves in A Mysterious Way>(普颂430首,颂新89首)
历史:<Praise,My Soul,the King of Heaven>(圣诗71首,普颂23首,颂新67首)
圣化:〈Love Divine,All Loves Excelling>(圣诗246首,普颂363首,颂新4首)
从这些圣诗例证出信仰可靠的根基,而其明显对比的即是流行歌的脆弱基础。<我相信>曾被一位圣歌队指挥首先使用为一首赞美诗,然后用为一首圣诗。这种假宗教暗示的最有力的一句就是:「每次我听到一个新生婴儿在哭,然后我知道为何我相信。」如此情绪化无聊的愚话,常常混入会众,藉着善意但又误人歧途的领导者,混乱了真实敬拜的心弦。
同时,在选择数据上也有危险,就是不建立在教义有力的基础上,也有不诚实的礼拜的危险。对「你们能吗?」这个问题的回答,青年从容地回答:「主啊,我们能!」没有很多的思考抑或他们真的愿意为了他们的信仰而赴死。缺乏思考的唱诗是不诚实的一种形式,因为歌唱者装腔作势唱出不是他的思想,且是在他的心智里没有领悟的东西。当会众唱〈救主耶稣我立志>( O Jesus,I Have Promised to Serve Thee to the End:圣诗313首,普颂382首、颂新551首)的时候出了毛病,唱之后未见付出行动,也忽略付出一笔基金,为了传播基督的信息到地极。而且有些圣诗不是思想不清楚,就是在其内容里略似基督徒的看法(sub-Christian),如<心目向主坚固>(My Faith Looks Up to.thee:圣诗257首,普颂257首,颂新339首)的最后一节,即介绍一种非信徒对死的看法。每一个个人必须时常谨防他的敬拜变成表现型式的事件,没有个人的诚笃或诚实。
在一七四四年六月廿九日周五在伦敦的芳得利(Foundry)第一次卫理公会会议内,约翰·卫斯理(John Wesley)被询问:
问题:我们要如何提防共同礼拜形式的拘泥(formality);特别是在唱诗中?
回答:(1)藉着时常地宣讲该要点来作提醒。
(2)藉着只小心讲我们所感觉到的是什么。
(3)藉着选择适合会众唱的圣诗,一般是选祈祷或赞美之类的诗,但描述特殊情况的诗也要唱。
(4)不马上唱得太多;通常很少超过五或六节。
(5)曲调和歌词要相配。
(6)常常短暂停下问问会众「你知道你所唱的吗?你所说的是否过于你所感觉?你是否对 着主而唱;也用心灵和悟性来唱吗?」
约翰·卫斯理(John Wesley)的建议令人惊讶,假若偏激的方法能够唤起会众脱离拘泥虚礼和无意义的礼拜的话,还是值得考虑的。因恐礼拜被想为一种完全个人的事,礼拜的集体性需要被强调。人不是一个孤独的受造物,因为上帝不只安置他在家庭中,也安置在团体里。在礼拜中,人整个的天性向上帝回应,也就是他的社交性和他的个人性。为了共同在一起,人就为了集体的礼拜设计可感觉的和看得见的表达法。基督徒的礼拜是集体活动,不是孤立的个人所做的,而是整个教会的行为。基督徒个人亲近上帝的路径,是以与基督联合为根基的,但要成为在基督里(in Christ),意即团结在祂的身体,祂的身体就是顺服主和敬拜主的教会。41在这个联合的努力中,对他们平常的礼拜给予具有艺术形式之美,于是人就想出礼拜的仪式。在人的配置下,每种可感觉的方法被利用成为更美妙的颂赞奉献。音乐的节奏、诗词和身体的动作;浓重色彩的织物和玻璃的温暖感;圣殿和礼拜堂建造之美,都是人为了集体礼拜之深度需要的表明。42
礼拜是集体的,或说是共有礼拜(community worship),一同唱圣诗是造成「团体」意识最好的形式,唤醒他们是属于神的家之观念。进入教会作礼拜的人,应在基督里成为一体,其具体表现是共同背诵信经、主祷文,尤其在唱圣诗的部分,是凡参加礼拜的人都可以做的,礼拜者都应成为参与者,一起唱同一旋律,感应同样节奏,思想和感触同一观念和感情,造就表示大家在唱诗,在灵里不再是孤立的个人,而是基督身体的一部分。43又如司琴者的前奏曲,也是要集中礼拜者虔诚的心灵,归向上帝。因而我们可以说,音乐是集体礼拜最完全的媒介。44
在《领导共同礼拜的艺术》(The Art of Conducting PubliC Worship)书中,巴马(Albert W。Palmer)引用卡金(Raymond Calkins)的话:「为利用在共同礼拜的时刻,积极参与于礼仪的机会,有格外理由,是因为许多人承认,要说出有关私底下宗教的真实,是有困难的。缄默的感情有部分起因于尊敬,但也有部分起因于胆怯或完全缺乏个人的坚定,为防止他们当周间之六日以个人方法,说出在他们里面信仰的所是或应该如何。因此,为以集体方式来说出他们共同信仰,而在每周的第一天有共同祈祷和礼拜的时刻。」
诗篇作者说:「上帝啊,愿列邦颂赞祢;愿万民都称赞祢!」(诗六七5)保罗劝诫说:「又要叫基督的平安在你们心里作主;你们也要为此蒙召,归为一体,且要存感谢的心。当用各样的智慧把基督的道理,丰丰富富的存在心里,用诗章、颂词、灵歌,彼此教导、互相劝戒,心被恩感歌颂神。」(西三15—16)集体的礼拜聚精会神于共同的思想,共同的奉献,以及共同的感谢。45
诚实的、有价值的、创造性的和基于信仰的礼拜,将不只导致行动和交互作用,也导致反应。与上帝交谈是兴奋的,但我们听了祂的命令而又遵奉是同等的重要。我们对礼拜的回应,或许是极个人的或集体的,或许是史怀哲式对非洲缺乏的回应,或一个团体对需要清除贫民窟的回应,但真实的礼拜总是导致改变生命。我们的祈祷是:「主啊,请对我说话,让我所说的就是模仿祢的口气。」46
假使我们离开一场礼拜后仍停留在像「音乐岂不很感人;多么令人惊奇的讲道!」的观念,而我们的生命在往后的日子里也没有两样,那么,礼拜就好像没有发生。47当摩西与神交谈从山上下来之后,听说:「摩西的脸发光。」当窝兹(Isaac Watts)惊骇地站在上帝的爱面前,他思量奇妙十架,他的行动是完全降服:「若得万物献主为报,难偿深恩,仍嫌微少;主爱如此圣善奇妙。合献身、心,全力图效。」(When I Survey the Wonde rous Cross:圣诗115首,普颂171首,颂新140首的第四节)对上帝的爱完全的回应的观念就是礼拜。
关于礼拜的态度简单的回顾,以及对音乐的滥用和误用,不可避免地导致一个极度的需要下这个结论,不是更多的关注节目本身,而是参与教会的音乐和礼拜的领导阶层的每一个人,对使用音乐所担任角色仔细的再评估。
面对现时代的传道人和教会音乐家的基本问题就是,音乐与礼拜藉正确的神学根基,在其历史上的角色之再结合。任何音乐节目的计划必须站得稳脚,同时对下列这些问题须能给予满意的回答:
    (1)音乐是否道出真实敬拜者的感情和思想?是否跟生活相关?
    (2)音乐是否表达一般的真理和个人的情感?是否帮助个别的基督徒在身、心、灵方面的成长?
    (3)音乐是否提到永远的奥秘?音乐的伟大是否间接地表示上帝更大的威严?
(4)音乐在计划上和执行上有否创造性?音乐在礼拜时间中,是否能对上帝之新的洞察力、新的异象和新的途径有新的认识?
(5)作曲家和演出者为了有创造性地并完整地介绍上帝的话,在技巧上的表现,是否需担任道德上的责任?48
  在现代的情景有个严重的需要,就是增广基于礼拜观念之音乐节目的基本原则,这种礼拜的观念是超越礼拜天上午的「礼拜仪式」的。礼拜是与整个生活有关,也包括基督教教育、管家职分以及佈道,在它们之间并无有机的差别。然而在许多教会里,为了主日的礼拜有一个型式的音乐和圣诗,为了主日学又有一种完全不同种类的圣诗和诗歌,通常为佈道会又有第三种的。假使指挥者限定他的时间和精力只在圣歌队和主日礼拜的音乐,又假使他忽略儿童和青年的圣歌队,或是一个音乐或教育之计划,那么,音乐节目的价值就大大削弱,以致毫无效果。音乐可成为佈道的媒介,吸引人到教会和听信息;也可成为「互相教导」的方法,以及帮助人灵性上的长进;成为时间和才能管家职分的方法。圣歌队的计划是服事上帝和人的有效方法,然而,就最完全的意义上来说,其每个范围(佈道、教育和管家职分)最主要的关心就是礼拜。
结 论
礼拜中使用音乐有其历史上和现实需要的证明。音乐在礼拜中是必要的,而且是极重要的回应部分。路德说:「音乐只次于神学,我对音乐给予第一又最高的敬重。」49音乐在礼拜中一方面是帮助礼拜,另一方面可用音乐成为礼拜的方法。50假使我们的礼拜仪式中去除所有音乐部分,一定会变为黯然失色,宗教情感亦难以表达,更减少集体礼拜的意义。所以音乐是礼拜不可或缺的要素,我们应该努力认识教会音乐,使音乐在礼拜仪式中发挥其特殊性和重要性。
从下章开始就是本书的主要部分,将先后论及牧师、会众、圣歌队和司琴者这四种角色对礼拜中的音乐所当扮演的责任。
注释:
1、The First Apology of Justin Martyr in Bard Thompson,ed.,Liturgies of the Western Church,(Philadelphia:Fortress1961),PP.8-9.
2、George Hedley,When Protestant Worship,(Nashville:A.bingdon,1961),P.8
3、D.R.Newman,Worship as Praises and Empowerment,(New York:The Piligrim Press,1988),P.14
4、Ralph Martin,The Worship of God, (Grand Rapids Eerdmans,1982);P.5
5、Evelyn Underhill,Worship,(New York:Crossroad,1982),P.197
6、Ibid.,p.40.
7、哥林多教会可算是一个颇为典型的实例
8、Cf.G.Johannes Botterweck&H.Ringgren,ed.,Theological Dictionaryof the Old Testament,(Grand Rapids:Eerdmans,1984),4:249
9、Martin,op.cit.,p.ll。
10、和合本译为「脸伏于地,向地下拜」
11、Martin,Worship in the Early Church,(Westwood:Revell 1964),PP.23—24
12、Christopher Rowland,Christian Origin:From Messianic Mo-vement to Christian Religion, (Minneapolis:Augsburg,1985),PP.71—80,299—301
13、Ferdinand Hahn,The Worship of the Early Church,trans,David E.Green(Philadelphia:Fortress,1973),p.33
14、James F.White,Christian Worship in Transition,(Nashville Abingdon,1976),PP.11—13
15、Underhill,op.cit.,p.208
16、George Ladd,A Theological of the New Testament,(Grand Rapids:Eerdmans,1974),p.225.Raymond Brown,The Gospel According to John,I—Xll,The Anchor Bible(Garden city:Doubleday,1966),p.177
17、Graham Kendrick、Learning to Worship.(Minneapolis Bethany,1984),P.83
18、Underhill,op.cit.,p.68
19、James Torrance,The Place ofJesas Christ in Worship,p.351
20、Cf.Moises Silva,Has the Church Misread the Bible?(Grand Rapids:Zondervan,1987),P.45
21、Thomas Torrance、Come,Creator spirit for Renewal in Ray S.Anderson,ed.,Theological Foundations for Ministry, (GrandRapids:Eerdmans,1979),p.371
22、J.Torrance进一步解释:「教会敬拜蒙神悦纳,绝非因其敬拜配得上,乃是由于神为我们预备了「一个敬拜」、一条通路、一个献祭,便是耶稣基督。祂成为我们的先驱、领袖和代表。我们的敬拜的核心,是我们向神的恩典,作出了信心的回应。」op.Cit.,p.352
23、Helmut Thielicke,The Evangelical Faith,in Ray S.An-derson,ed.,op.cit.,P.61
24、参来2:11、17 。T.Torrance,op.cit.,p.376
25、Ibid.,p.381.
26、Hans Kung,The Church,(New York:Sheed&Ward,1967),P.188
27、Hans Kung,The continuing Charbmatic Structure,in Ray S Anderson,ed.,op cit.,P.484.
28、张永信,《崇拜-神学、实践、更新》,(香港:天道书楼,1991),p.61。
29、J.Adams,Maintain Balance The Journal of Pastoral Practice,Vo1.4.(1980),P.131
30、密克斯,《敬拜上主之喜乐》,(台北:使者出版社,1984),PP..10—1l
31、Cf.The Interpreter's Dictionary of the Bible,(K-Q)P.458
32、王神荫,《圣诗典考》,(香港:基督教辅侨出版社,1962),P.178.
33、M.Patrick,The Story of the Church's Song,(Edinburgh:The Church of Scotland Committee on Publications,1947)PP.87f.
34、L.F.Benson,The Hymnody of the Christian Church,(Richmond:John Knox Press,1956),p.83
35、本段cf.Austin C.Lovelace&William C.Rice,Music & Worship in The Church,(New York:Abingdon Press,1960) pp.15—20.
36、Albert W.Palmer,The Art of Conduction Public Worship,(New York:The Macmillan Co.,1939),PP.137—138
37、取自圣诗246首第三节、普颂363首第四节、颂新第4首第四节。
38、Archibald T.Davison,Church Music:Illusion and Reality,(Cambridgd,Mass.: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52)
39、Wilhelm Hahn,Worship and Congregaion,p.15
40、Erik Routley,Hymns and the Faith,(Greenwich,Conn Seabury Press,1956),p.X
41、Raymond Abba,principles of Christian Worship,(New York: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57),P
42、Vivian Sharp Morsch,The Use of Music in Christian Education,(Philadelphia:The Westminister Press,1956),p.19
43、James Rawlings Sydnor,The Hymn and Congregational Singing,(Richmond:John Knox Press,1960),P.17
44、Morsch,op.Cit.,p.21
45、Lovelace&Rice,op.Cit p.27
46、Frances R.Havergal的祈祷文。
47、Lovelace&Rice.op.Cit..PP.27—28
48、Ibid.,p.28.
49、Ibid.,p.12
50、Raymond Abba,op.cit.,p.117.

来源:包头市东河区基督教两会|浏览: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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